都市寻鸟

我举起手机，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间寻找羽翼的痕迹。镜头里，烂尾楼静静矗立，像这座急速生长的城市忽然失语的空洞。而鸟，总在不经意间闯入画框——有时是伶仃的一只，蜷在枯枝与玻璃幕墙的夹缝间；有时是成群的三两只，在楼宇残缺的轮廓上空盘旋，翅膀划开苍白的天空。 我将它们命名为“寻”。在这片密不透风的城市森林里，它们盘旋，或许是在寻觅一根可以安巢的枝桠，一个暂且避风的檐角。我曾以为，烂尾楼是家园的反面，是未完成的、被遗弃的承诺。可这些鸟儿，却把坚硬的钢筋当作枝干，把空洞的窗框视为归处。它们的停驻与起飞，让冰冷的构造物忽然有了呼吸的节律。 于是我按下快门，在黑白之间，记录这场静默的对话。或许都市中的“家”，从来不止于四壁的完满，更在于生命本身，能否在缝隙里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、可以盘旋的天空。